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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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悅來客棧。

“師父,上官姑娘的傷嚴重嗎?”這是見到邊疆老人後歐陽明日問的第一句話。

邊疆老人並未取笑自己的徒兒,他長眉緊鎖,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上官燕,神情凝重的說“其他的到沒有什麽大礙,只是體內那一冷一熱兩股氣流醫治起來頗有些棘手。”

邊疆老人話音剛落,歐陽明日也已彈指送出天機線,線尾的金錢猶如長了眼睛的靈蛇,準確的纏繞在上官燕的腕上。

當真如師父所說,上官燕體內確實有兩道翻騰不止的氣機。在這兩股內力的作用下,上官燕的臉色也顯得相當奇怪,竟然以眉心為界限,半邊為紅,半邊泛青。她柳眉微蹙,不斷從唇齒間溢出細碎的呻、吟。

好毒辣的手段!

歐陽明日秀目倏冷,將內力凝於天機線上,準備把上官燕體內那兩股不同的內力強行拔出。

“明日不可。”邊疆老人大袖一拂,情急之下斬斷了天機線。他豈會不知道歐陽明日的心思,這兩種詭異之力連做師父的都束手無策,更何況功力尚淺的徒弟。

“為何不可?”看著倏然崩斷的天機線,歐陽明日怔怔的看著師父。

“唉!”邊疆老人煩躁的走了幾步,才對歐陽明日道“若此法可行,為師還會眼睜睜的看著女神龍在此受苦嗎?”

聞聽此言,歐陽明日頓時心緒一清。心道“急則生亂,我真是糊塗了。”覆又急問道“可還有什麽其他可以醫治的辦法?”

邊疆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“你先別急,我以派人通知了古木天,只要他來,合我二人之力定可將那兩道真氣逼出體外。”

“不知古前輩多久能到?上官姑娘她……”歐陽明日仰臉看著師父,將眼中的關切之意盡展無餘。

“為師已給女神龍服了藥,她看起來痛苦,實則並沒意識,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。”邊疆老人手捋長髯,笑看著自己這個命運多舛的寶貝徒弟。

歐陽明日耳根微熱,轉過臉不再去看師父。卻又輕輕的說 “師父,我能不能在這裏多呆一會。”

邊疆老人愛憐的看了一眼,嘆息著點了點頭。

邊疆老人前腳已經跨出了門坎,歐陽明日忽地想到了另一件事,忙喚道“師父,徒兒還有一事,想請師父代為參詳。”

“哦~”邊疆老人轉過身問“什麽事?”

歐陽明日摸出懷中那片龍鱗,遞給邊疆老人道“此處總給徒兒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悸之感,它非石非玉,非鐵非金,拿在手裏還有種……有種活生生的感覺。”想起那日司馬長風的龍魂刀突然離鞘三寸,他當時正是驚覺此物的顫抖與悲鳴,才將它從歐陽少恭那裏‘借’過來。因無法判斷歐陽少恭的來歷,他的一切歐陽明日暫時不想告訴師父。

邊疆老人看了半晌,伸出中指四處敲擊,歐陽明日則屏住呼吸,半分也不敢打擾。

“你的意思是說此物……有靈?”邊疆老人又研究了一會,才道“待為師用‘天元掌法’探上一探。”聚內力於右掌,邊疆老人剛要動作,忽聽院外發出一陣細小的輕響。“什麽人?”邊疆老人把龍鱗往歐陽明日懷裏一扔,騰身追出門外。

“易山,你也去看看。”

“爺,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
兩人出去後,歐陽明日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上官燕,嘆息一聲又把視線移轉回龍鱗。

只要能在這裏陪她就已足夠了!

這天元掌法自己也會,據說此掌法傳於上古,若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,甚至可以與鬼魅一戰。鬼神之說存屬無稽,既然對此物毫無辦法,不如就此試試。

將丹田之氣覆於右掌,慢慢緩擡至胸,直到掌間盡有一絲透明,手腕陡然一動,以奔雷之勢壓向了龍鱗。

龍鱗猛然一顫,驀地,一斷不屬於他的記憶瘋狂的湧入了腦海。-----竟然全部都是……歐陽少恭。

“今日夫君約我在此地相見,莫不是想要賞春踏青?”畫面上的女子溫婉動人,她正神色嬌羞的看著一身白衣的歐陽少恭。

“有何不可?年年春、色,皆有不同,與巽芳共看乃是人間一大樂事。”歐陽少恭雙目載滿了寵溺,也同樣溫柔的望著身邊的女子。

畫面一轉,忽然出現一片大海。水色接連天際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
“巽芳,你在哪裏,蓬萊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麽?巽芳……”一葉小舟在茫茫的大海中飄搖起落,仿佛隨時都被風浪吞噬,除了不斷肆虐的驚濤,就只剩下歐陽少恭撕心裂肺的喊聲。

景物再變,天空一片赤紅的烈焰,無數細小的火花如雨點般散射下來就像一場噩夢。

“巽芳……對不起……到最後……我還是……不能重建蓬萊……令你……過得開心幸福。”歐陽少恭發絲披散的靠在石欄前,豐神俊朗的臉上仍掛著笑意,卻根本不是幸福,而是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
此時龍鱗突然發出一聲極為刺耳的鳴響,如同千萬根銀針齊齊刺入歐陽明日腦中,歐陽明日趕緊收回內力,光潔的額角頓生一層豆大的汗珠。

龍鱗仍未平覆,恍如呼喚什麽一般,不住的嘶鳴顫抖,這情景與那日何曾相似,難道是他來了?

歐陽明日快速收回龍鱗,又服了一顆聚元清妙丹,心中卻仍然狂跳不止,連他自己也說不清,究竟是因看到了歐陽少恭,還是因為聽到了龍鱗的悲鳴。

一息之後,跟在邊疆老人身後進來的果然就是面無表情的司馬長風。

歐陽明日淡淡一瞥,礙於師父在場並沒對他加以諷刺。

“明日,你的面色……”邊疆老人見徒弟氣脈虛弱,臉色慘白,忙走到他身邊準備為他把脈。

“師父,我沒事。”歐陽明日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,邊疆老人看了他一眼,又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司馬長風,甩了甩袖子步出了房門。

司馬長風大步來到床邊,歐陽明日斜靠在椅子上冷眼看著。

不知是刀劍所感,還是人心所牽,一直昏迷不醒的上官燕突在此時睜開了眼。

司馬長風與歐陽明日同時探身,上官燕對歐陽明日輕輕頷首,在看到司馬長風時,鳳目卻露出了一絲喜色,她張了張嘴,微弱的說了一句。“你……怎麽來了。”

司馬長風別過臉,冷硬的說“我只是碰巧路過。”

看著上官燕失望的樣子,歐陽明日目光頓黯。

她還是想著司馬長風,無論自己怎樣做她都看不見。為何人總是只愛天邊月,卻未見身旁人。

比起自己,歐陽少恭何其有幸,他至少還能和那個叫巽芳女子過一段令神仙的艷羨的生活。

想起歐陽少恭,歐陽明日又開始心神不寧,從那塊石頭上竟可以看到他的過往,如今想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。再想到畫面上他與那女子的美好場景,他哀痛欲絕的喊聲,以及最後那慘淡的笑容,歐陽明日突感愧疚於他。

他從未信任過歐陽少恭,並在他膻中處種下壓制經脈的內力,如今看來他也只是個失去愛侶的可憐人……能對愛人如此珍惜,再壞又能壞到哪裏。

歐陽明日笑的很苦澀。

今晚回去他定會為他解開禁制,就算無法為友,單只他們都為情所傷,便已值得他坦然相對。

思忖間,忽聽邊疆老人一聲斷喝。“閣下深夜在此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司馬長風手指一緊,道“上官姑娘好生修養,我這就出去看看。”說罷提刀跑了出去。

歐陽明日看了一眼雙目緊閉的上官燕,大聲道“我歐陽明日豈會落於人後。易山,我們也去。”

月黑風高,明月在雲層中穿梭往覆,卻始終難以灑下清亮的月光。

借著幾絲微弱的光亮,只見對面的房檐上站了兩人。

其中一人自不必說,正是歐陽明日的師父邊疆老人,而另一人消瘦頎長,一身黑衣,臉上還帶著一個分外顯眼的金色面具。

“擋我者死!”金面人冷冷的說了一句,嘶啞的嗓音難掩他濃烈的殺氣。

看到此人司馬長風心中一驚,見他不是自己的義父,這才喝道“閣下未免太過目中無人。”

“哈哈哈!就憑你也敢這麽對我說話。”金面人狂笑一聲,話音未落人已如流星般朝司馬長風攻去。

邊疆老人怎能眼看著後輩在自己面前受辱,也急忙飛身而下朝金面人的後背轟了一掌。

金面人冷哼一聲,擡腿往邊疆老人的腋下踹去,手掌也沒閑著,瞬間便對司馬長風連攻了三招。

邊疆老人淩空一躍,避開腿勢,卻也失去了攻擊的最好時機。而司馬長風的龍魂刀才出鞘了一半,肩上就已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擊。邊疆老人又從後面攻過來,金面人暫時放過司馬長風反身迎戰。

司馬長風強壓著胸口翻湧的氣血,趁金面人與邊疆老人過招的功夫,忙拔出龍魂刀沖了上去。他生性狂傲,自視甚高,此番刀沒出就吃了悶虧,哪裏能忍遂出言諷刺道“你也不過如此,今日我司馬長風必取你性命。”

“哈哈哈”金面人與邊疆老人過了數十招卻仍似游刃有餘,他大笑了幾聲,森然道“你敢再說一句試試,殺你,就像捏死一條蟲子那麽簡單。”

司馬長風大怒道“多說無益,就算說十遍……”

邊疆老人急喝道“住口!退下!”

邊疆老人說的再快也快不過金面人的掌風,但見黑影一閃,一只瑩白如雪的手掌已穩穩的印上了司馬長風的胸膛。那只手輕輕一按,似是沒用半點力氣,司馬長風卻如被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,口吐鮮血倒飛而落,到了墻邊去勢仍然不減,一陣稀裏嘩啦的碎磚聲,他以血肉之軀硬把高墻撞出一個大窟窿,隨後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
“易山,快去把他挖出來。”歐陽明日快速的吩咐了一句,手掌拍向了身後的地面,借此沖勢,輪椅滑到邊疆老人身邊。

“明日,別過來。”邊疆老人心疼愛徒,分神間右臂猝然吃了一掌。

那截斷去的天機線已被接上,此線韌度甚好,使用起來靈活無比,並沒對歐陽明日造成太大的妨礙。他以雙指操縱金錢,罩向金面人的數處大穴。

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,恍惚中歐陽明日似聽到金面人輕笑了一聲。隨後騰身而起,躍上了房頂,雙掌也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。

邊疆老人正暗自錯愕金面人為何跳上了房,忽感一股滔天之力避開了歐陽明日向自己碾壓過來。

歐陽明日心頭大驚,一轉輪椅攔在了師父面前,卻有一條彪悍的身影比他更快,視死如歸的擋在了輪椅前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我知道姑娘們不愛看打戲,可既然是武俠戲,為了劇情需要我也木有辦法,馬上就會有溫馨了,乃們先忍一忍。話說寫明日參加戰鬥有點心酸。為了兩人的愛情,泡面頭暫時也不能死。喜歡女神龍和司馬長風的千萬不要罵我哦。

忐忑。

目測下章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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